康熙东巡山东，发现一户人家门上对联写着“家有万金不算富，五个儿子是绝户，横批：寡人在此，康熙一看，火冒三丈，心想：除了自己，竟然还有人称“寡人，也没多想，推门而入……
早在康熙二十三年（1684年），清廷已平定三藩之乱，南方局势渐稳。此后数十年间，康熙帝屡次出巡，不只是仪仗出行，而是亲自察看地方。
康熙三十八年（1699年）南巡时，玄烨就曾亲赴河道，查看黄河决口后的情形，命河道总督靳辅整治水患。这些经历，让康熙对“纸上奏报”逐渐生出警惕。
眼前这副对联，却让康熙再次意识到一件事：地方官报上的“民生安稳”，未必真实。
推门之后，院内冷清，只有一名老妇。老妇自称无名，言辞平静。
康熙没有亮明身份，只问对联来由。老妇说，几个儿子各自成家远去，平日无人问津，所谓“寡人”，不过是自嘲孤独。康熙听后并未发怒，反而沉默许久。
这份沉默，并非偶然。康熙在早年已经接触过类似问题。康熙三十年（1691年），山东、河南一带因灾荒，流民众多，朝廷不得不开仓赈济，并减免钱粮。
当时奏报中虽称“民得其所”，但康熙在巡视中却见到不少无依之人。那次之后，康熙便开始反复询问地方官关于“孤寡老弱”的安置。
院内的老妇，让康熙把旧事又想了一遍。离开时没有留下任何赏赐，也没有表明身份，这种做法并不罕见。
康熙南巡与东巡时，多次要求随行人员减少声势，甚至在部分路段刻意隐去皇帝行踪，只为听到真实言语。
回京之后，康熙没有公开提及此事，却在数年间逐渐调整政策。康熙四十年之后，关于各地“养济院”的修建与修缮命令明显增多。
《清会典》记载，各州县需设养济院，用以收养孤寡老人、残疾之人，这一制度在明代已有，但在康熙年间得到进一步落实。地方需拨银供养，并登记人数，以备核查。
这些变化，并非一朝形成。康熙五十一年（1712年），玄烨下诏“滋生人丁，永不加赋”，这是清代赋税制度的重要转折。人口增长，却不再增加人头税，意在减轻百姓负担。
此举并非只为经济，更关乎家庭结构的稳定。赋税减轻，子女留在家乡的可能性增加，老人被遗弃的情况也相对减少。
有一次在朝会上，康熙曾对大臣言：“治天下者，当以养民为本。”这句话没有华丽辞藻，却直指问题。有人记下这句话，也有人不以为意，但地方执行却开始慢慢变化。
再往后看，黄河治理逐渐见效。靳辅主持河工数十年，河道相对稳定，灾荒减少。灾荒一少，流民减少，依附养济院的人数也随之下降。
这种连锁变化，并不是一副对联能直接促成的，但却与康熙多年观察密切相关。
那户山东人家的院子后来如何，史书没有记载。康熙也未再提及。只是在多次巡行之后，康熙形成了一种判断：国家强盛，并不等于百姓无忧。
朝廷能做的，是让那些被忽视的人，有一个去处，有一口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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